浮生杂记
久未写字,一时竟不知如何下笔,近日忙碌不堪,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敲打自己的文字,睡前读书若干,已经算是奢侈。强迫自己写点什么,以免丧失某种激情。且将一些感悟梳理,用于记录这段无聊岁月的偶尔精彩。
木桶理论。说的是一个木桶的盛水量取决于最短的那块。人们往往受此理论禁锢,一方面查漏补缺,一方面将过长的木板锯短。照我看来,应该让长的木板去做更大的桶。然而用人者对人才,往往宁愿折损其长,也不愿放之让其造福于他人。放虎归山,不如养虎为患,这是人的贪劣,更是虎的悲哀。
三顾茅庐。诸葛亮没别的,就是能装。原本简单明了的事情被他刻意渲染搞得神乎其神,还引发后世膜拜,实在有愧先贤名号。《庄子》里说到的世外高人鸿蒙也是如此,非得几经其请,才肯道出玄机。诸葛亮出山究竟是被刘备之长厚而感动,还是故意惺惺作态千呼万唤始出来?笔者认为,智者是有使命的,得大道者,可以不谋其身,却不应不济天下。或许有人会说,高人之道,在于不念世俗不图功名。但是天下不等于江山,江山是功利化的,属于私有财产,而天下是民生,属于公有财产。大道者应为善,大善者应为民生。
所谓异类。我们通常认为,所谓正常人就像一个瓶子里装的豆子,我们可以接受并允许它们有不同形状和大小,这就是我们所认为的个性。有一天一颗豆子不小心跳出瓶子滚到地上,我们就觉得它是异类,然而少有人会想,其实它也是一颗豆子。有些时候,狭隘的是我们禁锢于瓶子的眼睛,以及那颗每每自以为是的心。
家与天下。我们常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紧接着就会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反驳。笔者看来,这句俗语纯属扯淡。“屋”者为家,是凭借血缘、情爱而建立和维系的;而“天下”在这里引申为国或大于家务的事业,是依靠志向、学识、能力而追求和实现的。两者基本没有必然联系,凭什么说一屋不扫则不能扫天下?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者有之,英雄难过美人关者亦有之。人之为才,不在于兼顾,而在于长达。
入世出世。儒家主张人入世,取功名,垂青史,兼济天下;道家主张人出世,舍功名,忘青史,逍遥天下。放之现世治国而言,应当两者互补。若世风浮躁,蝇营狗苟者众,可取道而轻之,使其淡泊。时下民生寂寥,饱食终日者彰,可尊儒而从之,使其奋发。学说是居高者作出来给谦卑者膜拜的,沉浸其中无非浅薄之为,而智者必跃然其外。真正的决策者,不应固守于某种学术门派之间而忘张弛有度之法,而应综合各家之长,存乎一心而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