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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个
刚跟陆阳吵完架,平静地躺在床上看印有灰黄水渍的天花板。我问陆阳,陆阳,我们这么下去怎么得了呢?永无止境地争吵。陆阳伸出手来抱着我,晴天,我们结婚吧,你是让我觉得如此的不安。多么遥远的承诺啊!我转过身去,脖子里一片湿润的冰凉,那是陆阳的眼泪,我知道。
这是一个漫漫的长夜,长得让人怀疑是否还有天亮的一刻。陆阳的拥抱几乎让我感到窒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和一个拼命想要抓住她的男人在爱情的名义下放肆地挥霍着自己的表情。陆阳说过,爱我爱得太辛苦。我亦然。陆阳是花心的男人,想锁住他比登天还难,想爱他,就忍受他不知疲倦的爱情游戏和那些一路被踏过后找茬不断的野花们,这样的生活,不用说,混乱得想让人发疯。我是个不安分的女人。一年十二个月有过半的时间都在各个城市里穿梭生活,跟一群不知职业的人在一起看话剧,聊天,互换着各个杂志社或出版社编辑的联系方式。陆阳经常回到家看到书桌上留下的字条和凌乱的房间而变得容易暴怒,这样的生活,不必说,也是混乱得想让人发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是过也过不好,离又离不开。
陆阳看我不回答,就问:“晴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结婚又不结,跟我这么耗着有什么好处,你以为你现在年轻,但是女人就那么几年值钱,你耗的起么?”“跟你结婚等于戴着绿帽子游街,我不想。”陆阳语塞。他知道自己的本性,风流是跗骨之蛆,一辈子都别想改掉。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精神勃发地跟陆阳争论在爱情里要忠贞这样的话题,时间一久,我也懒得去说,只是在私下劝着有些痴心的野花别在妄想,再带着她们去打胎。我已经习惯这种生活,就好比我输入网址的时候总会先打出“往往外”加一个句号一样,陆阳惹给我的麻烦没有什么性质上的不同,不同的不过是变幻着地漂亮女孩而已。
陆阳说:“我会改的,你放心吧。”不是我不放心,而是我无法放心。“三年前你就这么说,三年后你还是这么说,我不介意你下个三年后还这么说。”陆阳第一次跟我说会改的时候让我着实感动,以为自己真的有本事让浪子回头,可是那些欣喜和安慰在两个月后的一个电话中灰飞湮灭。结果还是我带那女孩去打胎,买了一大堆的营养品给她还不停地说着道歉。末了交给她一千块钱养身体。那女孩说,实在想不通你这么聪明优秀的女人还留在陆阳身边做什么?爱情里的事情怎么会是想通或者想不通这么简单呢?
“只要你别让我半年后又扔给你几张医院的收据我已经很安慰了,改?我从来没奢望过。”我真不知道在床上逍遥个把小时的到底是他还是我。为什么他总在被女孩纠缠地焦头烂额时说:“你跟我女朋友去说吧!”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一次次地在咖啡屋里对着那些疯狂的女孩说些狗屁大道理,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从想要寻死觅活的人手里夺下自杀的刀子,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家花?还是个不比野花香的家花。
“睡吧!我累了。”我是真的累了,这次碰到一个发誓要跟我长期作战的野花,我被折磨地身心俱疲。说实话,我还真的愿意把陆阳让出去,让她也头疼去。
陆阳从后面抱着我,不一会就睡着了。我轻轻挣脱他的怀抱。睡在他的怀抱里总让我想起作茧自缚这个词。
2001年8月4日
在电视台碰到大学同学。许安是我大学里的死党,只是毕业后就为前程而各自奔波,这几年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许安说,晴天,我又看到你了,还是带着两个大黑轮,你永远也不会照顾自己,但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不显老。哈哈,几年前我总是嫌弃父母给我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现在我倒是感谢起这张脸,它让我在表面上比其他人多了几年的青春。
我和许安去喝酒了,每次跟许安喝酒我都会喝醉,因为我很信任许安,他是个男人中的男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跟洪七公一样光明磊落。
我没想到跟许安出酒吧的时候会碰到陆阳,因为这是个戏剧化的镜头,在我的意识里只会出现在小说里面。陆阳被一个漂亮的女孩挽着,就是那个跟我打了一年仗的野花。当时感觉很奇怪,好似自己明明是个皇帝居然发现国玺却摆在了别人的家里。既觉得费解,又愤怒,陆阳跟我说过,今天晚上公司加班。原来加班到这里来了。
四个人都有些尴尬。我半吊在许安身上,醉眼朦胧地盯着陆阳。陆阳局促地看着自己的鞋子,被那女孩挽着的胳膊更是不知道要摆在哪里,没有归宿感地微微颤动。倒是那女孩,依旧高傲而得意地笑着。那一刹那,我几乎想吐出来。许安鄙夷地瞟了陆阳一样,在大学的时候,许安就非常讨厌陆阳,他经常感叹我识人不清。许安说:“走吧,晴天,我送你回去。”我应了一声,任由许安把我拉了出去。跟陆阳擦身而过的时候,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想就这么结束了吧,让所有的爱恨都变成往事,我不让给自己再添一道伤疤,一个女人,做到这份上还能怎么挣扎?
“晴天,我……”陆阳欲言又止。“算了,你先玩吧。”头都没回,我只能这么说。我还有别的词语可以表达吗?难道要我卑微地低头去恳求陆阳:“天晚了,跟我回去吧。”我不想放弃自己最后的骄傲。
我脚步沉重,要不是有许安扶着,几乎要从楼梯上滚下去。身后,再也没有响起陆阳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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