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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自heiguo.yeah.net]我想说的,关于高考的一些往事 (苏德)

  房间里突然有了一只蚊子,怎么都抓不住。手指上有一个褐色的包,一整瓶白花油都消不了肿。
  早晨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不睡了,因为害怕一睡,天又黑了,然后要面对一整个长夜,无所事事。打开电视才发现这是个高考的日子,就忙忙然地给nar发一条短消息,希望她顺利。
  三年前的日子模糊了,模糊了,那是一个流火的月份,我和妈妈住在考场边的宾馆里,一整个楼面都是熟悉的身影。在餐厅遇见彼此,拚一张桌子吃饭,也决不提高考一字一句。那时候最害怕的就是有人突然跑来告诉自己某某题目的某某答案,无论对还是错,都会让拼命压制的情绪开始泛滥。我很坚持地每个早晨自己走去考场,每个中午自己走回来,决不要人接送。是不想在一大堆家长的身影里看到瘦弱的妈妈,其实也是害怕考场上带下来的坏情绪会伤害了对方。那个时候中午考完试,自己走回宾馆,总能在房间里看到满头大汗的妈妈,和一块要开始融化的冰砖,吃冰砖是高考三天里我唯一的嗜好。
  那三天其实过得平淡无奇,夜里打开电视看一些新闻,总是成群结队的家长和形单影只的考生。家长还挥起了小旗子,希望路过的人们能够放轻脚步,因为他们的孩子正在楼上面对人生的第一个关卡。考生是不愿意有朋伴的,害怕聚在一起不小心就听到了什么正确答案,蓦然发觉记忆里关于这个数字或是字母却是一片空白。那个时候,我总对妈妈说,还是我疼你吧,让你待在宾馆里。
  其实我自己知道这样做大概是更紧张疼惜自己,是不想让任何情绪分了好不容易凝聚成力量的信念。第一天考语文我就砸了,出考场的时候,太阳打过来,就像重重的一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那段路的,可在宾馆楼下,我还是收起了沉沉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愉悦。那时候想到的真的不是要不让妈妈担心,而是害怕她的担心会打搅了我的“平静”——尽管那已经不平静了,可我还是得安慰自己考一门丢一门。
  是很多日子过后,妈妈才告诉我,原来那三天里,每天早晨她都偷偷地跟在我的身后,目送我进考场。然后和很多家长一样,坐在太阳底下,扇着扇子,用小毛巾擦汗。听到收卷铃响起,便忙不迭地离开,在路旁小店里买一块冰砖带回房间等我回来。而考场外有很多像她那样的家长,总在收卷铃响起后匆匆离开。我这才发现,自己这些年来一如既往地自私着,自以为是地判断着。其实,其实,当年妈妈即使或者已经发现了我的挫败情绪,也会装作若无其事,因为她比我更清楚此刻我需要的是什么。
  我把往事,现在拿出来说,其实是不具备典型意义的。因为,那样的事情,每年都会发生。但它对我来说,是弥足珍贵的一种感情。
  而我想告诉所有面对过或正在面对艰难境地的朋友:在我们孤弱无助,不得不自己面对难关的时刻,必须记住有人还默默地站在背后支持着。
  虽然通常他们的支持都细微得令我们忽略。

[imga]http://www.chnec.com/images/avatars/new2/85.gif[/imga] 如果我们自己底子清白,就应该去学习高贵。那不是基于洞察,而是对荣誉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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