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r112288 2008-6-25 20:34
我的大学(连载三)
[font=楷体_GB2312][size=4][color=navy] 我们班上的同学都是个性十足的人,这样的人或许正是学哲学的料。军训的时候,或者在军训之后的片刻时间还有一点班集体的味道,之后都是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集体的朝气,大家都变得个性十足,自顾不暇,有拓展自己的爱好的,忙于各种社会实践的,还有像孟坦等人整天泡图书馆学习黑格尔的,更有像款鳖一样整天找不到人的,加上几个忙着转系的,我们班的一切都已开始了雏形。
大学校园普遍存在的现象就是期末考试,一下子涌现出比平时多n倍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的人和书一下子占据了教学资源,教室、图书馆都被莫名其妙地利用着,实在是感叹大学学习的氛围。还有复印店兜售各种复习资料,一下子变得很热闹,似乎考试就意味着要放假了,放假的寂静似乎都是要以考试的喧闹和繁华做预资的。因此,似乎大家都接受了这种现象,108寝室以王阿骚为首的白天贪玩,晚上挑灯夜战也是我们班的一道风景,时常透过寝室门窗看到108的灯光,让人真的为莘莘学子感动着。我们寝室四个人,孟坦是最让人感动的了,一本厚厚的黑格尔文集或者是德国古典哲学原著,都被他看的津津有味,这个情况,班上几乎没有第二例,也难怪人家高考第一志愿就是哲学系,湘大哲学系是湖南省唯一高校设置的学科,这厮尽管专业基础扎实,但是用大家的话说就是“吉成名第二”,脑子有货,说不出来。其他拿吉成名比喻他,实在是有些冤枉吉成名了,应该用黄正华比喻才恰当些,至少人家吉成名的普通话说的还算正宗吧。
我是最反感这种突击应战了,一个是不适应,一个是觉得实在是没意义。但是因为有挂科的先例,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背书,所以我的分数普遍都不是很高,在成绩上,我确实只愿意做一个二流的人,毕竟,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分数不是我追求的目标。大学期间,最痛苦的莫过于这个考试和回家。因为长沙这个地方太小,没有始发站列车,所以春节回家简直是受罪,即使这样,也总要硬着头皮挤。多少次,我和男女老幼几百口子结结实实地捍卫了一把咱人口第一大国的荣誉。几百号大活人象罐头一样,严严实实闷在定员一百多的火车车厢里。空气清新是不敢奢望的。一种由臭屁味儿、汗酸味儿、呛人香水味儿以及个别没道德的人脱鞋后的臭脚味儿象鸡尾酒一样调和成的味道充斥在不通风的车厢里,熏陶着每一名乘客的中枢神经。每次,我基本上都是和几个老乡一起走的,包括孟培松和李坤鹏。这几个人在一起都能发挥整体作战的优势,我一般出行是不喜欢带女孩子的,主要是不想承担种种责任,何况自己也没这个体质。每次上火车都是硬挤才能上车,当时最大的追求就是,能以一个比较不痛苦的姿势站着,具体来说就是两脚着地身体站直。这个看似简单的愿望其实并不容易。在相互拥挤之中,你必须把身体扭成一个极其怪异的形状以存在于人缝里。而且一旦不小心把腿离地的话,就不得不经历一个试探着下脚并不断为踩到别人道歉的过程。当时,我觉得火车车厢变成了一个战场,不禁象古代豪杰们一样涌起“天下虽大却无我立足之地”的感慨。
上厕所是个非常头痛的问题。我顾盼良久,觉得左边过道上的人显得空一些。结果挤出没几步就痛苦地发现,这边之所以看着人少是因为N多民工打扮的哥们儿缩成一团儿蹲在地上,跟埋的地雷似的。翻山越岭来到厕所,意外地发现里面竟也挤着俩人! 他们声称这里把窗户一开风风凉凉的比车厢里强多了。我再三保证不会赖着不走,他们才勉强同意腾出地方供我方便。
所以每次春节回家,我基本上都不敢喝水,勉强吃一点东西,争取二十个小时不上厕所,而且我天生就有嗜睡的习惯,凭着我们一伙人的力量,只要中途有下车的,我们就会想尽办法侵略完一排座位,然后就开始睡觉,一直到下车。这个本事一般人没有,二十多个小时的罪一般人没法承受,睡觉是最能打发时间的了。即使如此,也睡的浑身难受,近乎散架。到站下了车,我的感觉跟期末最后一科考完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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