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就是老子 2006-11-21 03:22
【原创】郁闷的小说——那年冬天
名字是随便取的,因为没有写完,发来青韶给朋友们赏玩赏玩,砖头尽管来。[color=red][b]请勿擅自转载![/b][/color]
这个东西,线索模糊,人物刻画不到位,只是初稿罢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提,我会吸收精髓的。
[align=center]那年冬天[/align]
一直没有勇气提笔写下那个故事,直到冬意再次开始弥漫。回忆在冲击万有引力,看着风玩弄着雨滴,终于按捺不住歇斯底里的逻辑,为我的生命记下,用洁白的羽毛笔。
岚失恋了。他数年之久的情感终于没能经住考验,在中秋之夜的皎洁月光下崩溃瓦解。几个月的混沌生活,岚持续着迷惘和颓唐。
桌子上放着一包蓝色的芙蓉王,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包烟了。随着一根又一根隽蓝的烟蒂被插入烟灰缸,好像一段又一段的蓝色回忆被毁灭,一杯又一杯Sol也不停的进入岚的身体。他很喜欢Sol,来自墨西哥的啤酒总是能让他舒服的忘记。周围弥漫着懒散的音乐,酒吧的老板刻意播放这种自选曲组成的沙发音乐,能让酒客轻松,也就意味着更多的收益。
“嘿,岚,何解又在这里恰闷酒咯?”一个人主动向岚打招呼,他也是这个酒吧的老板之一。
“呵呵,未必蛮奇怪啊?来陪我恰点洒”岚一副有精无彩的回答。
“要得要得,正好,我有几个朋友一起咧,你莫坐吧台洒,过来咯。”
“哦。”岚想反正一个人喝也是喝,无聊的不如跟他们一起。索性是陌生人,没什么好顾及的。
换到卡座,老板的朋友还没来,岚就一边喝着,一边跟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听见老板起身迎客,岚知道,客人已经来了。
两女一男坐了下来,岚为了照顾老板面子,起身给诸位开烟。本是礼貌性的给两位女士递烟,因为这两个女的看起来都还比较正经,所以以为不会接,没想到,两人都毫不客气的接了。岚想想,这年头,抽烟也不是坏事,只是看见抽烟的女人就会想起离他而去的女友,忍不住心里一阵难受。
老板好像跟他们三人也不是太熟,客套的聊着天。岚本就没什么兴趣搭理,只是受老板邀请过来坐坐,所以也就没什么话。不过他发现对面有个女的,老是看着他。浑身怪不自在的。岚清楚自己不是那模样养眼的帅哥,招人眉眼实在有些奇怪,只是不好明说,也就只好沉默了。
聊着聊着,似乎老板和三人聊到了长沙。因为三人都是外地的,所以不怎么了解。老板就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长沙的特色和小吃。三人似乎颇有兴趣,只是说到没有导游,希望老板能抽空带他们游玩游玩。老板这个家伙狡猾得很,自己要做生意,又不想得罪三人,就一口承诺,说让岚代自己当导游,陪三位游玩。听到这里,岚几乎一口酒喷了出来。
岚尴尬的笑笑,借故把老板拉到一旁,“哥哥诶,你莫害我要吧,我又不认得他们几个,当么子导游咯”。老板奸诈的一笑:“我为你着想咧,你不是少了腿子啦。正好你喜欢少妇,哈哈,搞不好你走桃花咧。”“有宝咧,我不克咧。冒咯多闲功夫,难得浪费钱。”“钱,我跟你报销啦,跟你讲明的,这三个人我生意上有求于他们,你帮我好好招呼,我做嗒生意不得亏待你咯。”想想自己跟老板认识也很久了,反正他出钱,全当花人家的钱玩,岚也就没再推辞,只是说:“那将来你记得赚了钱,我要分红,而且以后,我来你酒吧玩,不准收钱。”“你现在来我酒吧未必给过钱咯?”老板质问。嘿嘿一声,岚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回到卡座,老板一阵寒暄,自己就走了。留下尴尬的岚,既然答应了朋友,那也就不能再自顾自的喝酒了,客套的几句,说自己愿意代老板招呼几位,再问问大家都喜欢什么,都说随岚安排,也就准备出发了。
临出酒吧门,岚还看见老板一脸诡秘的笑,不知道是上了贼船还是捡了便宜,岚心里始终怪怪的。
[align=center] [/align][align=center](二)[/align] 11月的湖南,湿冷湿冷的。刺骨的风似乎要把人彻底分解,甚至有些钻心的疼。长沙城的夜,依旧繁忙,只是路上的行人已不再如夏夜般熙熙攘攘,四处闪烁的霓虹与来来往往的车流似乎还在为这个城市的装扮辉煌。
岚站在马路边,准备打车。忽然听得后面有人喊,上车吧。原来三人有车,岚不禁一阵脸红,自己实在不适合导游,连人家有车没车都观察不到。
车里终究暖和不少,气氛也逐渐轻松,四人相对的熟络起来,岚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刚刚失恋的糟糕心情。只是说到该怎么开车去往吃东西的地方,岚就哑口了。自己本就不是长沙人,虽说常在长沙玩,不是打的就是朋友开车,到底怎么走,还确实不知道。
忽然的一阵尴尬,岚只好像三人说明原委,一再的抱歉,三人到也无妨,反倒安慰起岚来。没办法,岚下车,拦下部的士,请的哥带路。长沙的哥倒很热情,丝毫不逊于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很快就带着四人一车来到了长沙小吃的聚集地之一——南门口。
南门口称得上是长沙最热闹的小吃积聚地,“四娭毑”和“正粤粥铺”当面锣对面鼓地生意做得热闹,“精武鸭颈”等一大批“鸭架子”摊点上肉香飘荡,当然,此处的烤肉串同样也很闻名。
尽管天气寒冷,可是好吃的长沙人从来不肯亏待自己的胃口。不大的小吃店,挤满了人,原本想带三人尝尝双燕的皱纱馄饨,奈何人潮汹涌,店内无座,只好改去“四娭毑”。
娭毑是湖南话奶奶的意思,四娭毑这个店子卖的就是湖南的地道口味菜,口味虾、口味蟹等等。只是冬天似乎没有虾,于是点了火锅、黄喉等一些小吃,外加一箱啤酒。四人就聊开了。
岚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忘记介绍自己,于是正儿八经的把自己给介绍了一遍,只是没说自己是个学生,年龄上也有所夸大。还谄媚的说请三位关照,带自己发财之类的话。俨然一副游荡在社会上很久的油子腔调。
同时也了解到三人的身份。两女一男,其中男的是韩国某公司驻中国华中地区的经理,姓马;一个女的,姓高,大家都叫她瑛姐的,是这个公司驻中国的销售市场总监,另外一个,是她的助理,姓李。
岚发觉三人并未怀疑什么,也暗自高兴,自己成熟的外表,究竟还是可以唬弄一些人的眼睛。只是陪他们玩玩,不用真的把自己给介绍清楚吧。
湖南的小吃,辣的过瘾,只是三人都是北方人,似乎不太习惯,猛喝啤酒解辣,这也让岚跌破眼睛,发现二女的酒量好的惊人,一箱啤酒除了岚喝了两瓶,马哥喝了两瓶,其他的全数灌下,居然毫无反应。只是面色绯红,搞的那隔壁桌子的长沙伢子做死滴望,岚忽然发现二女的确不错,尤其是瑛姐,成熟女人的韵味散发的淋漓尽致,肯定不是最漂亮的,但说是最迷人的少妇,一点都不过分。岚这个家伙,看的眼睛都快流血了,发现自己失态,赶紧的一口啤酒喝下,压压魂。
吃完消夜,一边赞叹湖南食文化的精彩,一边返回三人的酒店,为了方便第二天的活动,瑛姐让马哥给岚也在紫东阁华天也开了个房间。当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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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忽然发现自己写东西的水平实在有够差劲,罗里罗嗦的一点都不具有可看性。我也懒得改了,反正是个消遣的写作,大家姑且着看吧,我后面尽量好点写。[/align]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岚放肆的哭泣,跪在夜里的马路中,旁边没有人,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岚孤单的身影和悲怆的哭声,穿破空气。泪水奔腾而垂,洒落在柏油路面,和倾泻下来的白色月光融合交错,似乎在闪闪发光。忽然,四下冲出好多汽车,打着惨白的氖气灯,照的岚睁不开双眼,忽然感觉身体被什么撞了一下,高高的飞起,然后失去了知觉。
“啊!”一头冷汗的岚坐了起来,原来是个梦。大口的喘气,摸摸脸颊,真的湿了。深呼吸,深呼吸,岚告诉自己,都过去了,这只是从前的记忆。拿起那蓝色的芙蓉王,轻轻的袅出一口香烟。情绪在思绪的整理中渐渐平复。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打乱了岚的思绪,烟早已烧尽,剩下蓝色的蒂被紧紧的夹在指间,变了形。开了门,发现马哥早起来了,穿戴整齐的在门外等着。匆忙的梳洗后,开始今天的旅程。
湖南本就是个文化韵味十足的地方,长沙虽说近些年靠湖南电广为首的一系列产业变得商业化,可底蕴依旧十足。作为自然景观旅游中不可缺少的中转驿站,城中湘江西岸的岳麓山、岳麓书院、月亮岛,湘江河中的橘子洲,东郊的马王堆汉墓以及市区中心的天心阁古城楼、开福寺等,都是令人留恋的著名名胜。
第一天的行程主要就是探访这些现代化城市中,依然带着浓厚华夏精髓的经典。“惟楚有才,于斯为盛。”没错,就是这中国四大书院之一的门楹上的绝句,深深的昭显着湘人的骄傲和功绩。
看着“山径晚红舒,五百夭桃新种得;峡云深翠滴,一双驯鹤待笼来”如此名联,自然是借杜牧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之意,由清代诗人袁枚提议改名的中国四大名亭——爱晚亭。四周枫树成林,春时青翠,夏日清凉,深秋枫叶红艳。由毛嗲嗲亲笔题词的牌匾,似乎在所说当年毛嗲嗲在此处谈论国事,激昂文字的情节。
听着岚口若悬河的讲解,马哥不住的点头称是,尽管这都是天下皆知的,要如此流利的解说,游刃有余的穿插自己的感观,至少夜说明岚不是那种成天迷醉在超男超女的“时尚”青年。而一旁小李和瑛姐也在窃窃私语,瑛姐的眼中更是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中午时分,岚领着三人驱车前往环线附近的“西湖楼”。古色古香的一座建筑,里面早已客似云来。长沙这个地方,不管什么时候,食客总是充足的,其中不乏饕餮。西湖楼主营湘菜,也有川菜和粤菜。不过大多食改良过的,而新派湘菜更是为这里吸引了源源的食客,价廉物美夜始终让马哥、瑛姐他们赞不绝口。
席间,瑛姐问岚是什么学历。岚笑了笑,说自己是高中文化。瑛姐不信,说高中文化的人,应该不会懂这么多,可是岚用自己热爱家乡为由搪塞,令的瑛姐也不便再追问。不管如何,只要谈及岚的家庭,背景之类的,就会被她巧妙的转移话题或者轻轻的敷衍而过,瑛姐心里越来越好奇,也越来越发现这个男人在刻意隐瞒。
吃完饭,又去了古色古香的天心阁,香火缭绕的开福寺,闻名中外的白沙井。一路有说有笑,岚的心情似乎也变的好了起来。可是,时不时想起曾经自己和女友来游览的情景,满脸的笑容虽然挂着,眼神不免落寞起来,这一切都被瑛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傍晚时分,橘子洲头。众人站在湘江边,软软的沙子,远处堆着山丘般的卵石。初冬的湘江是枯水期,看不到百舸争流的景象,却扔可见万山红遍,层林尽染的魅力。错过了春天的橘花,也没有秋天硕果沉淀的季节。很特别很有个性化的色彩,橘树遍野,似忠实的士兵守侯在故土,又似一身清廉傲气在洲头。喜欢他没有娇艳花朵的淡然,喜欢它没结果实的平实。是啊,正如我偶然离开世俗与红尘中轻浮。岚心中这样想着,独立于洲头,向远望去,波浪滚滚,帘子般的雨点洒落在水面,它们碰撞,最后融汇,融汇......融汇成潇湘河上浪漫的风景。是否也溶入我心,变成孤伞下的惆怅。雨属于河,河流江,江汇入海,那么我呢,我又将要到哪里?每一个人呢?
“想什么呢?”婉约的声音传入耳朵,瑛姐撇开同伴,对望着江面发呆的岚说,“哦,没什么”
“你肯定在想什么,呵呵,不想说罢了”瑛姐也顺着岚的视线看了出去。
“独立雨中,泪湿衣襟,橘叶下面,思寄何人。橘子洲头,轻舟摇曳,青山依旧,伊人何处,心若飞逸,挂念何用?我刚刚在想的就是这个。”岚留下愣在那里的瑛姐,踏着青石板路,走远了。
复杂的表情浮现在她脸上,看破一切似的笑了,然后变淡,越来越淡,淡的有些苦,有些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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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align] 橘子洲头傍边,有一些农家,依江而生。种几畦蔬菜,摆几张方桌,来几盘农家小炒,热一壶自酿谷酒,和谐而平凡的生活画面就如此自然的展开。岚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蓝嘴芙蓉王,抿一口醇芳的谷酒,看着马哥他们吃黄鸭叫吃的津津有味,自己却不动筷子。看着从淡然到艳丽最后褪却的晚霞,感触的叹息。
瑛姐给岚夹了菜,岚笑笑示意感谢,继续抽烟喝酒。“阿岚啊,好歹吃点吧,不然晚上哪儿有劲儿带我们转悠呢?”“放心吧,我饿不死呢,革命本钱厚着呢!”俏皮的自嘲换来大家的笑声,回荡在橘子洲的上空,不知道是否也传到了晚霞那里。
“老马明天就得回办事处工作了,今儿晚上你得好好带咱们玩玩。找点有特色的东西尝尝哦。”瑛姐发话了,马哥跟着点点头“是啊,阿岚,晚上可不要带我们去什么老字号了,咱们转转路边摊吧,我知道老字号你们湖南人自己吃的不多,都是唬外地人的。”“嘿,马哥够内行的,不过也不是唬外地人啦,只是本地人吃多了,可能也就失去新鲜感了,行啊,我就带你们去几个我知道的小吃点吧,不过说好了,我也不是长沙人,万一不地道,可不能怪我哦。呵呵”
岚说道。
“长沙是可爱的,”岚说,“在中国的城市里,长沙应该算做是一个有饮食文化的地方了。且不说星级酒楼里的珍馐美味,还有那各种泊来的外地特色菜,单单是街边的小吃,都足以使人记忆弥久,食之不忘。一年四季,每到入夜时分,夜宵摊档摆得满处都是,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经过摊儿前,扑鼻而来的某种香味儿定会使人涎水横流。无论是那黑中带白的油炸臭豆腐,还是那卤得琥珀色的鸡翅膀鸡腿,更有那烫米粉、红薯粉、刮凉粉、炒粉的“粉”字系列,以及油炸面食面点蔬菜果品,无不成为食客们餐桌上的美食。长沙人久吃成性,外地人也入乡随俗,无论有多少摊档,都会座无虚席。谈吐间各种口音各种腔调,随着嘈杂的车来车往,映衬着都市的霓虹大厦,那是一种别样的韵味。如果想一个晚上就吃遍长沙,你们可要留好肚子哦。”
“真的吗?诶哟,嘿嘿,那晚饭就吃到这为止了,免得呆会吃不下。”瑛姐笑道。
“坡子街品热卤,坡子街上,许多名特小吃店正逐步复业开张,引来了八方食客,其中“文氏四合一老屋”热卤店的生意最为热火朝天。店内从早到晚总是一座难求,店家便出售外卖方便顾客。还有解放西路上,原来在老长沙中颇有口碑的“长沙豆皮店”生意十分火爆,豆皮其实是一种湖北特色食品,类似三明治,外皮就是豆皮,中间是米饭,掺了很多其他食物,比如火腿末、香肠丁、香菇丁等等,入口松软,齿颊留香。
米粉是以大米为主要原料加工制成的一种风味食品,深受湖南人喜爱。它的加工过程是将白米浸泡、磨浆、烫皮,然后将粉皮切丝,下锅煮烫,佐以猪油、味精、葱花、酱油、辣椒粉(油)、肉丝、猪骨头汤等,享有“色白如玉,细软如绸”之美誉。湘春路百年老店和记米粉为长沙诸粉店中的佼佼者,制作的粉皮软韧适当,不碎不烂,油码认真,十分受欢迎。
还有华南小吃店的绿豆沙和凉面,一些无名摊点的糖油粑粑也让人口水直流。”岚继续说着他的食之道,说的自己也精神奕奕起来了。
“诶哟,你不是长沙的啊,怎么这么熟悉啊?”马哥笑了,“说我们是饕餮,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老饕啊,呵呵!”
“嘿嘿,是啊,不然我的身材怎么能体现出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呢?怎么说明我们国家步入小康呢?”岚又一次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为了尽可能满足马哥的愿望,四人匆匆忙忙开始了小吃行程。长沙的小吃可谓遍地都有,昨天刚刚去的南门口就是一个集散地,即便不去火宫殿、杨欲兴这样的老字号,除此之外也有很多摊档生意好的“下不得地”。
沿着黄兴路转向蔡锷路,然后是燕山街,最后到教育路口。几乎把能吃到的小吃都尝了个遍,让马哥只呼过瘾,而小李则假装懊恼的说自己要多减肥一个月了。岚也很高兴,看着他们吃的不亦乐乎,自己似乎也很满足。不过在众多食客里,一对对的恋人亲密的互相喂食,让岚心头难免生出难过的情愫。瑛姐看出他的不对,让他教自己吃嗦螺。岚也就顺着瑛姐要求教她。
“其实吃唆螺也是件惬意的事。那些田螺被抓回来,被洗干净、配着料煮好端上来各个亮晶晶的。有些非常精致,个头儿稍大,螺肉都是先取出去洗净加工了,配了作料再塞回壳内;有些通俗一些,小小的圆圆的如同豆子,取在手里捏在指尖,用手指堵了一头儿,再用嘴巴来吸,那螺肉就“嗖--”地一下进了嘴里。唆螺嘛,乐趣就在'唆'的刹那。”岚一边解说,一边示范。斯文的瑛姐小李拿着个牙签去挑里面的肉,那速度怎么行呢?看着岚和马哥飞快的吃着,着急在心里却放不下淑女的架子,最终还是瑛姐大方,直接拿手抓着嗦,满嘴油光光的,吃得大家笑成一团。
夜越来越深了,经过一天的折腾,四人都疲倦的不行,返回酒店的路上,大家一再对岚表示感谢。岚也没忘记自己的使命,适时的提及了酒吧老板跟他们公司合作的事情,马哥说他回去会充分考虑。岚想任务基本也完成了,就说反正明天你们就走了,我今天就不回酒店了,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马哥,让他们下次来长沙再找自己。马哥他们一口答应了,还说以后岚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他们。
于是岚半路上下车,目送他们的车远走。然后打部车回到自己朋友的房子,朋友薇薇去外地了,正好把房子借岚住。放个热水,再偷偷的用了微微的香精油,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知不觉的,岚进入了梦乡。
[align=center](五)[/align]
疲劳是休息的天使,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岚看见了一个人,看不清脸,用模糊的声音说他要去旅行,没有头发表示他的决心。故作潇洒的语气说得威风凛凛,可他去的地方名字叫做逃避。渐行渐远的影子,回头看看岚,猛然发现,那张面孔忽然清晰,原来是自己的脸。然后,岚吓的跳了起来,越跳越高,飘飘的一直往上,那是不是天国,好强烈的光……
原来是中午了,强烈的阳光穿透落地玻璃窗,刺入岚惺忪的睡眼。
满足的伸个懒腰,好好的一番洗漱,发现自己肚子咕咕在叫了,嗯天气不错,出去吃点好吃的吧。
天气好,难得的冬日,走在熙熙攘攘的长沙街头,忽然觉得心情变好了。从中秋节那天晚上开始,似乎岚跟好心情已经久违不见了。苦笑一下,权当自我解围。
“诶哟,你走路怎么不看着点。”一声娇嗔,“对不起,对不起。”岚知道自己走神撞了别人,就自己那墙似的身板,估计对方被撞的不轻。心情还算不错,倒个歉也无所谓啦,一抬头,四目相接,留存的只有惊愕!
“阿岚啊,是你啊。呵呵,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瑛姐..呃,怎么是你啊,你不是说今天回办事处么?”岚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正是瑛姐。
“怎么啊,这么希望我走啊?我有这么不带爱相?”“嘿嘿,没有没有,什么时候学会长沙话了?”
“阿岚啊,你这是去哪儿啊,有空么?”瑛姐客气的问,“呃,肚子饿,正准备吃点东西呢,没什么事儿啊,我无业游民一个,呵呵。”岚讪讪的笑。
“那我私人请你吃饭,不过你得陪我办点事儿。”瑛姐的笑在岚的眼里显得有些诡异。
“呃………”
“这么不情愿啊?”
“没有没有,那走吧。不过办什么事儿啊?”
“待会你就知道了,先吃饭去。”
一部的士,打到新华楼,岚很中意这里的面条。不管杨欲兴的牌子多么想,岚都觉得新华楼的面比较好吃。瑛姐则要了一瓶鲜橙多,看着岚的狼吞虎咽。岚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在酒吧,瑛姐的眼神就是这样的让人浑身别扭,于是抬头看着瑛姐,问到:“瑛姐,我是不是丑得很罕见?”“没有啊,怎么这么问啊,好奇怪的问题啊。”“我看你老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我丑到一定境界,变成罕见的怪物了呢。”“呵呵,哪里哪里。别瞎说。”这下轮到瑛姐尴尬了。
“饭吃完了,瑛姐,你说吧,要我帮你办什么事儿?”岚开门见山,顺手给自己点上一支白沙。
“哟,你怎么抽白沙啊?我看你不都是抽蓝嘴的么?”瑛姐没回答问题,反倒追问起岚的烟,“哦,我自己没什么钱,通常只有交际应酬才抽蓝嘴芙蓉王,自己抽就抽白沙了,我没告诉您我是一无业游民么?哈哈”岚有些悻悻,索性就把自己给贬的一无是处,既然你这个女人想拿钱砸我,我就干脆“稀下的”。看你有什么花样。
“呵呵,给我也来一支,”瑛姐似乎丝毫都不介意,接过岚递过去的一支软白沙,就开始吸,“这烟够糙的啊”瑛姐说道,“那是,咱是无业游民,湖南话叫流光南,能有烟抽不错了。”
“阿岚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有什么不尊重的意思,如果有误会,我向你道歉。”瑛姐似乎察觉到了岚的抵抗情绪,扬手不打笑脸人,岚也不好再发作,毕竟人家的确也没怎么得罪自己。
“没,瑛姐啊,我这人就这德行,您别往心里去啊,刚刚不是说让我帮您办事么?什么事儿啊?”岚借机岔开话题,问到,“哦,我们公司准备在长沙设置一个办事处,有个临时的住处,需要买点东西,我不熟悉,想让你带我四处逛逛,免得我吃亏呗,你好歹会说长沙话,算半个本地人嘛。”瑛姐一脸诚恳的看着岚,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毫不避让。
“呃,这到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们公司既然准备过来发展,那么找几个人专门负责前站工作应该不是问题吧,怎么让您这市场总监亲自来操作啊?”岚总觉得这事儿明显是幌子,唬弄他的。
“诶,你不知道啊,人都还没过来呢。我总不能天天住酒店等着吧,索性自己先去采购采购,而且房子是给我住的,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选比较靠得住嘛,对啵?”瑛姐的话始终滴水不漏,岚也没办法,面都吃了,只能帮人家了,何况自己朋友,就是那酒把老板还等着跟这女人合作,得罪了也不大好。
“呵呵,没什么问题啊,您看得起我,我也该帮忙嘛,再说您是健哥的朋友,我跟健哥混,以后还得靠您多关照呢。”岚摆明了要把这人情算上,总不能让一碗面就把自己给卖了,好歹哥们也是国家重点大学的高材生啊。
“哎哟,阿健有你这么个朋友还真幸福啊,随时随地帮他拉关系”瑛姐也不傻,调侃着岚。
“您真能逗啊,呵呵,您想买什么啊?我好想想去哪里买,兴许我还不知道呢”岚故伎重施,岔开话题,问瑛姐。
“阿岚,别老您啊您的,怪别扭的,叫瑛姐就瑛姐,咱们先去买家电吧。”瑛姐故作生气,让岚别这么见外。
岚最怕这样的女人,精明的让你防不甚防,跟你套近乎的时候,你拿她当亲人,转背把你卖了,搞不好你还在傻乎乎的帮她数钱。不过既然答应了,那也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办,总之得保持好距离,时刻注意,看这女人到底想干嘛。莫非是想通过我套出健哥的底细,考察合作的可操作性?还是别的什么……
岚满脑子怀疑和问题,带着瑛姐来到了国美电器朝阳店。
“瑛姐啊,你要买什么电器啊?”“哦,家里要的都要买,电视啊,空调啊,冰箱啊,这样的”
于是,岚带着瑛姐,操着他那口似模似样的长沙话,装腔作势的跟服务员询问,然后还很认真的问有没有折扣,时不时嚷着要看产品的各种证书之类的,让服务员觉得这男的好“剌厉”,湖南话,难缠,泼辣的意思,平常只说女人,可估计此刻服务员小姐早没拿岚当个男人看了。相反瑛姐到像个主事儿的,只要价格合适,立马掏卡就刷,空调8000多,冰箱6000多跟买玩具似的。
岚此刻觉得自己特别蠢,把脸都给丢尽了。弄的跟小媳妇似的,不过好在要买的东西都差不多齐了,瑛姐把地址留给国美的服务员,让他们按约定的时间送货。随后二人便离开了国美,一看表,已经下午5点多了,岚倒是刚刚吃过面不久,可瑛姐早饿了,于是拉着岚一起吃晚饭,岚觉得反正无聊,也就没罗嗦,用行动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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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align] 王中王金牛角,长沙一个很有名的西餐厅里。
优雅的环境,还有舒缓的音乐。外面名车汇集,标志着这里的消费者不乏名流。
原以为瑛姐会小资的点西餐,配餐酒,没想到她点了跟岚一样的堡崽饭。这确实不如岚的预计,看来这个女人很能注意交流间的差距,不会让人觉得自己清高而疏远,反倒让人觉得随和不少,尽管是个花钱如流水的主,却不是非铺张浪费不可的暴发户。
夜色逐渐降临,柔和的灯光让餐厅里荡漾起暧昧情调的涟漪。岚不禁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毛衣,搭着一件紫色的小外套,下身是一条休闲女装西裤,搭配一双高跟鞋。虽然不打眼,自身的线条却让人一旦看见就无法忽视。干净的脸上始终保持着难以琢磨的微笑,让人觉得亲和,却令岚深感危险。头发看似随意的盘在脑后,又是在不羁中留着随性的美,总之,现在的女人们,很难一眼看出她们的年龄。
瑛姐也打量着岚,这个男人,其实并没有多大。这是她的第一印象就看出来的,只不过他老爱把自己装的很成熟和世故,相反的却暴露出自己的单纯,越是狡猾的人越希望别人拿他们当白痴,只有真正单纯的家伙才希望别人害怕自己,就像希冀自己能有一种保护色般。
这个叫岚的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无业游民,虽说不知道他到底是干嘛的。可总感觉没有那股无业游民的味道,没有一个无业游民会成天满腹心思,瑛姐更不相信一个长期游荡在社会中的青年还能有闲情雅致的领着人四处游玩还能吟诗作对。他似乎不在乎别人看不起,更讨厌别人拿钱砸。这绝不是一个无业游民该有的态度。
就这样的相互猜测,晚饭很安静的吃了将近2个小时。彼此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对方的眼睛。企图从对方的眸子里寻找到能证实自己猜测的证据,不过两人都失败了,他们似乎什么都没得到,除了尴尬,和一脸绯红。
岚忽然觉得自己有了久违的感觉,我看这个女人怎么会脸红呢?我还在失恋的阴影之中啊,莫非我失去几年的感情都无法抵抗这才认识几天的女人的诱惑?天啊,岚你这家伙有什么资格说你为爱情悲怆!想到这里,岚收回目光,低头扒着那已经凉了的饭。
瑛姐似乎又捕捉到了岚情绪的波动,为了化解尴尬的氛围,她俏皮的说:“昨天吃的好爽呢,呵呵,不过感觉有点走马观花,今天是不是能很好的品尝品尝地道的长沙美味呢?岚导?”
“呃,呵呵,好啊”逃离是人的本能,岚也不例外,能逃离尴尬,就像茫茫大海遇见了一根稻草,而这稻草恰恰就是瑛姐的一句话。匆忙的结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金牛角,服务员看着剩下的饭菜,还以为大厨今天有失水准,让客人食之无味,谁知道真正影响他们的彼此的情绪电波呢?
于是,寒冷的长沙街头,多了两个步行的家伙,不过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大,随着两个人影在黑夜中慢慢变小,似乎两个影子间的缝隙也越来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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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align] 除了每天的梦里都会看见一些稀奇古怪的景象,岚几乎都快忘记自己前段时间的低落了。就在分手的那个月,岚将近半个月没有吃过饭,每天狂烧五包烟,外号“熏腊肉”,搭配那乱坟岗般的烟灰缸,是一包接一包的槟榔和无数的酒精分子。瞬时间,岚的体重狂掉38斤,惹得周围的女人眼红嫉妒的询问瘦身之道。可是,自从来到长沙,打从答应帮健哥招呼瑛姐他们,岚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吹气球了,那速度估计跟薯片膨化的劲头有的比。好在岚从来就不在乎自己的外表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最近长沙的天气也不知道为何,好的离谱。成天大太阳照着,冬日煦煦的让人心情很难糟糕。岚站在薇薇家的阳台上,深呼吸一口,感觉呼吸道凉了个通透,气温还是不高的。
小区里,井井有条,安谧且舒适。楼下偶尔有几部车缓缓开过,或是裹的已经比较严实的人们匆匆走过。喝一大口水,这是岚每天起来一定会做的一件事,妈妈打小告诉他这样有助肠胃,似乎这早已成为了很多人都有的习惯。
手机响了,岚赶忙进屋去接。看见号码,原来是健哥,“阿岚啊,在搞么子咯?你不得还冒起来吧?”
“呃,呵呵,健哥哦,有么子好路?我才起来咧”,路是长沙话事情的意思,岚感觉被人看穿,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杂伢子咧,年纪轻轻,生活连不规律咯?出来,我在侯家塘的米萝等你,有事跟你讲。”健哥说明了电话来意,“哦,要得要得,我马上就到,健哥你先克咯”挂了电话,岚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失落,为什么呢?他说不出来,也么多想,急急忙忙换了衣服,打车前往约定地点。
米萝咖啡,上岛集团的第二品牌,和上岛咖啡一样已经在全国遍地开花了。光长沙就有四家,之所以选在侯家塘,估计是健哥住的比较近吧,那个家伙总是能省就省,能走路绝不打车的。
简约素雅的装潢里,那若有若无的音乐飘动,不至于打扰聊天,却也恰如其分的点缀空间。侍者在请示了健哥和岚之后,为他们送来了两杯香浓的咖啡,拿铁和蓝山,换走的则是一张代金券。
“健哥啊,我就讲你何解咯大方啰,搞嗒半天是代金券用不完,喊我来帮你烧是吧?”岚调侃说,一边把糖和奶都给健哥,他自己喝咖啡从来都这样,一个习惯。
“你懂么子咯?生意人,要懂得开源,更要懂得节流,跟你咯杂化生子样滴,冒人发得财咧。”健哥趁机教训起岚来,“该省就不要乱花,该用就不要瞎省,你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理财,要不得咧,等你将来自己赚钱,就晓得赚1分钱比花1000块钱难好多。”
“我晓得咧,健哥啊,冒看见我恰痨白沙啊?”(痨白沙,软包白沙烟 4元/包)岚不喜欢人家絮絮叨叨,尽管知道是为了自己好,“找我过来,有么子指示咯?”
“上次喊你陪高总他们,你表现还可以哦,呵呵,伢子你交际方面不错咧”健哥忽然笑逐颜开的说,
“高总啊?哪个高总哦?”岚一脸茫然,“哦,瑛姐吧,呵呵,冒咧,就随便带他们转嗒一下咧”半天才想起来,瑛姐姓高。
“啧啧,瑛姐,瑛姐滴,你跟她未必蛮熟啊?喊的好亲热咧”健哥拿岚策了起来,策是长沙话,在北方话叫涮,逗,健哥策岚越策越开心,“你是不是跟你滴瑛姐何解嗒咯?脸都红个嗒,你咯脸比猪皮还厚,居然还会红,哈哈哈”,健哥爽朗的笑声让岚的脸更别扭了,“有嗒噢!紧策么子咯?咯未必有味啰?快点港么子找我么子路咧?”岚又开始转移话题。
“就是咯杂路啦,看样子你牺牲嗒色相啊,难怪高总,哦不对,是你滴瑛姐爽快的把业务给我提篮子做咯”健哥一脸开心,好像钱已经赚到手里似的,“不过我冒亏待你洒,给你钱玩,让你驮腿子,我事后还要发钱把你,诶,咯世道变个嗒咧,喊句钱有捡咧”健哥这人,就是喜欢让你帮他做了事,还让你觉得欠了他的人情,声音人啊。
“那就是生意谈好嗒咯?快点快点,拿钱来洒,哪里咯多空话啰?”岚一听钱,立马来了精神,毕竟一个大学生,无意之间赚了一笔外块,还是有些激动的。
“哋,把你把你,急得跟么子一样,前世冒看见过钱啊?”健哥没好气,这人啊,见了钱都跟没了命似的,才5000块钱,诶,没前途咧。
“呵呵,谢谢健哥。阿也,5000啊,要得要得,以后有这事,头一记得喊我啦,有恰有玩还有赚,下不得地啊”岚忽然也兴奋起来。
“阿岚啊,你未必冒得点想法啊?”健哥忽然问,“你晓得我接笔生意赚好多不?只给你5000未必蛮多啊?”
“不晓得啊,好多咯?”“50万咧,虽然港对高总他们不算什么,但是做好嗒,能赚50万也不是小数目,给你5000你就高兴成这样,以后跟别人做生意,千万不要这样啦,搞清楚你自己到底应该起么子作用,应该拿好多钱再高兴,不过,跟我就不用算得太清楚了。嘿嘿”健哥狡诈得一笑,“那不行咧,亲兄弟明算帐,我还要!”岚不干了,你要么别告诉我,告诉我又不给我,混蛋嘛不是。
“其他的钱,算你交学费嗒,我跟你讲,我教你的东西,肯定不止这万把块钱,你不亏咧!”健哥又开始了,明明占了人家便宜,还要卖人情。“你啊,赚了外块,是不是要请我吃晚饭啰?”健哥还嬉皮笑脸的策岚的晚饭,
“嗯咯,哪里有你咯人啊?自己赚50万,喊我赚5000块请你恰饭,冒天良咧。”
“诶亚,你咯咱兔崽子,我不是才请你恰咖啡啦?就恰就忘啊?”“那是代金券咧,不算啊”“代金券不是钱啊?真滴是……”“……”
就这样,两人一边嬉闹的走出了米萝。
吃过晚饭,岚跟着健哥回到了他的酒吧——“鸟窝”。
鸟窝其实是健哥和朋友一起开的,只是朋友似乎撤资了,于是变成健哥独自打理。健哥本身就是个公务员,开鸟窝虽说是为了赚钱,其实也只是为了娱乐,因为来这里的大多都是自己的朋友。酒卖的很便宜,因为朋友们都会有很大的折扣,关键吸引人的是鸟窝的感觉,套句时髦的话,那叫有feel。
舒适的沙发横陈四下,让人可以恣意伸张,舒缓的音乐更是让人陷在沙发里不想动弹。健哥在四周的墙上贴满了他的战利品,作为球迷,让球员签满名字的湖南湘军的足球衣当然是必不可少的,这也很让健哥骄傲。他常说,湖南的足球虽然是不怎么出色,但如果连湖南的球迷都不支持,那就永远不会出色。
鸟窝拒售洋酒,主要是拒绝干邑和威士忌这类酒水。因为本身假货太多,健哥不想为了钱把朋友都得罪,索性只卖啤酒和红酒了。
今天晚上的鸟窝,人并不多,岚在这自由惯了,随手按开CD的遥控,里面飘出刺耳的Disco音乐,岚一脸厌恶,对健哥说,“这哪里来的农民啊?上清吧找high?有点哈吧?”(哈,长沙话,有点蠢的意思)
“呵呵,昨天几个细别咧,你自己换碟洒。”健哥笑笑,他知道岚对音乐的刻意,是不容许侵犯的,只是岚常常忘记,鸟窝不是他家。
“哦,正好,我上次放了一盘何真真的碟,还没听的。”岚自言自语到,何真真,这个多数人都不知道的名字,一个充满才艺的女孩,能话能曲的精灵,把各种感受和四季之变,化作五线之间荡漾的元素,静静的淌过。《三颗猫饼干》,这个糅合了弦乐、钢琴、竖笛、原木吉他等乐器的精致点心,正在把岚悄悄的带入一个停滞退化的时空胶囊,平抚他受伤的心。
健哥看岚听得入迷,也不打扰他,开一瓶他最爱的Sol放在吧台,自顾自的忙起来。
(八)
岚最近似乎又把好心情给丢了,天气似乎是跟着岚混的。前几天冬日煦煦的,今天又开始灰蒙蒙了。岚无精打采的在薇薇的屋子里游荡,看着钱包里的5000块钱发楞。
为什么我有了钱,却不想出去花?岚琢磨着,自己忽然觉得好没意思。以前有了钱,总是立马去给女朋友买个礼物,可是现在呢?又转回这个让人厌烦的话题了,学校不知道怎么样?我也有两个礼拜没回去上课了。
想到这,岚拿起了电话,准备给学校里的朋友拨个电话。可是,想到学校,岚又把手机放下了。学校里依旧吧,还是那么美丽,那么标致,里面每一个地方似乎都留下了曾经快乐的痕迹,可现如今,快乐的痕迹裂变成痛苦的灼印,想到伊甸园柔软的草地,情人坡诡异的神秘,义夫楼楼顶花园的亲密,图书馆里窃窃私欲的甜蜜,一切的一切,刹那让岚暴躁起来。
烦躁的想点起一根烟,人背却连喝水都塞牙,走路也会踩着脚后跟。打火机好死不死的,偏偏这时候打不燃了,气的岚一把将它扔进垃圾桶。然后懊恼的瘫在沙发里,这感觉似乎又回到刚刚分手的那一个月,不对啊,我中间不是好了么?
慢慢回忆这两个礼拜的生活轨迹,前一个礼拜要么在鸟窝酗酒买醉,要么就在薇薇的房子蒙头大睡,偶尔还一个人跑去湘江边放肆大哭。反正心情似乎没有怎么好过,阴霾始终笼罩在岚的头顶,不愿散去。直到……答应健哥陪瑛姐他们逛长沙,似乎渐渐的把这事儿给淡忘了。
岚忽然发觉一种可怕的念头产生了,莫非我的落寞是因为两天没有看见瑛姐?
这个想法的冒出,几乎让岚疯狂的跳了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岚始终告诫自己,不能有丝毫这样的念头产生,那样的一个女人,是恐惧的根源。可是,人就是这样的动物,越是克制,欲望和思绪则越是猛烈的爆发,非要把自己打的遍体鳞伤才肯罢休。岚感到一阵晕眩,倒在沙发里,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了。
“好难受,呃,我怎么了?”岚忽然发现自己胸闷气短,全身乏力,“不要紧的,你是低血糖了,来喝点冰糖银耳莲子汤,就会好些了”熟悉的声音传来,瑛姐!!怎么是她,这个女人笑的好温柔,温柔的像把人的骨头都给酥脆了,没有力气反抗。“啊!我不!”岚挣扎着,忽然发现自己周围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依旧是薇薇家的客厅。只是茶几上的水果篮被岚发疯似的打翻,水果顽皮的到处逃窜。
“我想我真的低血糖,呃,刚刚起来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难怪……”喃喃自语的,一边收拾,一边准备出门慰劳抗议了许久的胃。
薇薇家,就在袁家领立交桥的附近。离五一大道很近,岚为了省事,直接跑去KFC,一顿狂点慰劳自己。
边吃着岚最爱的吮指原味鸡和老北京鸡肉卷,岚开始计划晚上的活动。有了5000块闲钱在身上,似乎应该好好优待自己一番,对了,这次住长沙,都是薇薇的房子,那丫头过几天就回来了。嗯,先给她买个礼物得了。然后呢?嗯,跟自己买个Zippo,晚上呢去大浪淘沙按摩还是去金色年华唱K呢?一个人,去大浪淘沙按摩好了……
岚想啊想,总算把今天剩下的时间给安排好了。于是起身准备去实施计划,第一站,平和堂,给薇薇买礼物。
平和堂是日资企业,也是长沙最早引进的外资集团之一。平和堂那飞舞的鸽子似乎是带着和平落户长沙的,其实还不是小日本为了赚咱们大中国钱打着的假幌子?岚原先一直很不屑于去平和堂,不过既然要给薇薇买东西,似乎去看看也无妨,他记得薇薇总喜欢去平和堂买东西。
这个年头,只要有钱,人命都可以买,此话不假。所有你想要的,几乎现在的商场都能买到。岚眼观六路的走马观花,时不时还打量一下周围的行人,诶,送什么呢?送表吧,差的没劲,好的送不起。送香水吧,不知道薇薇喜欢什么牌子,什么感觉的。
啊!岚眼睛一亮,一条格纹呢的围巾勾住了他。素雅,大气,也不缺时尚的韵味,还可以当披肩,嘿嘿,就它了,“服务员,给我包起来”岚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连价都不看,等服务员过来,岚就头大了,一条围巾,居然要600块,说是法国品牌。好在岚现在身上钱够,不然就“绊苟”了。长沙话,丢脸。
刚刚开始还有点心疼,我在学校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没这么多啊,转念一想,钱赚来不就是花的么?岚向来都是如此,有钱的时候当大爷,没钱的时候挤着活。
第一个任务算是完成了,岚深呼吸一口气,原来买东西真能让人心情愉悦啊,难怪有些女人天生购物狂,消费果然是享受,怎么我以前从来没发现呢?
“嘿,你在发什么愣啊?”好熟悉的声音,瑛姐?!!不是吧,我刚刚吃了KFC啊,不会又低血糖出现幻觉吧、岚猛一回头,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恐怖的女人,瑛姐。
(九)
“怎么啊,见鬼了啊?”瑛姐没好气的问,“你这小子怎么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啊,我有这么丑么?”
“呃,冒咧,冒咧”岚紧张的直接说长沙话“哦,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你说长沙话呗,我又不是听不懂,对了,傻小子,你在这干嘛呢?”瑛姐俩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岚,生怕他一转眼就溜了,或者想看出点什么似的。
“没什么啊,我就来转转”岚打马虎道,心里则暗自琢磨,怎么我老遇到这女人啊?不过,我干嘛这么紧张呢?我又没干什么坏事,怕什么啊!
“哟,这是给谁买的礼物啊,小子人傻傻的,眼光不赖啊”瑛姐不理发楞的岚,直接翻开他手里的袋子,拿着围巾就往身上绕,岚一看给急了“那个,瑛姐,那个是……”“是什么啊?送女朋友的啊?小气鬼,我不要你的啦”瑛姐把围巾一甩,发脾气就走,岚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把拉住瑛姐,“别走啊,我没说完呢,我哪儿有女朋友啊,就我这德行,这就是买给我一朋友的,你喜欢,送你啦,成不?”
“当我是叫化子啊?”瑛姐忽然得理不饶人了,“我不要!我又不是买不起!”
岚脾气来了,老子送你,你还不要!老子开了口,不要也得要!不跟瑛姐多话,直接把围巾给套脖子上,麻溜的打了个法国结。瑛姐也恼了,伸手就要扯掉,岚霸道的抓住她两支手,然后退开一步,自言自语“嗯,这样还挺配啊,更韵味了”。
诶,什么感觉,又是那浑身别扭的感觉出来了!在酒吧,在新华楼吃面的时候都曾经让岚别扭不已的感觉再度复活,只见瑛姐的脸颊抹上一缕嫣红,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让人误解了,急忙撒开双手,发现自己满手心汗,顺势在身上擦擦,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平和堂前人流如梭,大家见怪不怪,也就没什么人看着他们。但岚觉得如果再继续站在这里,搞不好尴尬到死,于是硬着头皮说,“围巾送你了,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我现在去喝东西,你愿意就一起吧。”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等瑛姐。
“好啊,去哪儿喝东西啊?”一个笑脸浮现出来,女人啊,说变就变,翻脸比翻书还快。
“随便吧”
“长沙有这么一个吧啊?都没听说过诶,是清bar还是high bar”
“……我是说随便,吧是尾音。你不是要我昏倒给你看吧?”
“我知道啊,故意逗你的,猪脑壳,哈哈哈”
“……”
岚忽然觉得心情变好了,他不敢去想原因,生怕自己猜对了答案。逐渐的有一股体温靠向自己,岚意识到右边的胳臂被抓住了,刚刚化解的尴尬,威力似乎没有减退,岚不敢轻易动弹,任由她吧,心里却有了久违的暖意。
冬天,有两种人不怕冷。一种是心里燃烧着熊熊火焰,有温暖企盼的人,另一种,就是绝望的失去心灵感知的人。而岚,似乎正从后者跨越到前者。
瑛姐一边搂着岚粗壮的胳臂,一边抚摸脖子上的围巾。嘴角不自然的咧开了一朵灿烂的小花,幸福的感觉,似乎在记忆里早已疏远了,麻木忽然被唤醒,便是无比的精神矍铄,然后陷入新一轮沉迷。
路边的行人,看着瑛姐曼妙的曲线,和近乎丑陋的岚,几乎都有冲上去暴打岚的欲望,可是看着岚那相扑一般的身形,似乎只有作罢,有个小子,这样的想法似乎被身旁的女友发觉,换来了耳朵的一阵剧痛,呵呵,情人的心灵好像总是能沟通的。
他们没有打车,任由这微妙的感觉自然发展,不知觉的,已经来到了鸟窝。
(十)
“健哥!”岚向悠闲的抽着烟的健哥打着招呼,忽然想起来,把右胳臂抽出来,瑛姐也没反抗,任由岚的动作发生。不过一切都被健哥看在眼里,狡黠的露出一个笑容,瑛姐也回应他一个默契。只有岚,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血液循环过于良好,老人家看见一准说岚这孩子“水色好”。
健哥窝心的给俩人安排了一个卡座,亲自点上幽幽的红蜡烛,然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Enjoy it”,走了,侍者送来两杯姜茶和一打Sol,也很知趣的离开,整个空间就留给了岚和瑛姐。
缓缓的取下围巾,小心翼翼的叠好,瑛姐除去外套。岚忽然看见暧昧的烛光中,那个曼妙的不可思议的曲线,血液不由自主的开始燃烧了,急忙拿起姜茶往嘴里倒,“哎哟!”“你慢点儿啊,谁又不跟你抢,急个什么傻劲儿啊?”瑛姐的话越来越妖媚,酥酥的,把岚一点点给攻陷,带着抹茶香味的呼吸徐徐飘荡,那个火一般的躯体,靠了过来,岚的双眼开始迷朦了。
忽然,岚的心头一惊,那个恐惧的念头再次攀升,所有燃烧的血液似乎落入了北欧布满冰霜的地峡,凝为一根根冰柱,插入岚的躯体,让他渗出一层冷汗,顿时清醒过来。
岚别的不拿手,岔开话题可是祖师爷级别的。“诶,瑛姐,喝啤酒吧,我可喜欢Sol了”
“哦?呵呵,好啊”眼睁睁看着美好的氛围被破坏,瑛姐明知道岚是故意的,却不好发作,顺势接下话茬“你为什么这么喜欢Sol呢?莫非有什么故事么?”
“呵呵,我喜欢Sol的瓶子,晶莹剔透的,金黄的颜色灿烂无比,如同墨西哥这个国家,快乐而阳光。一个国家能把啤酒起名叫他们神的名字,就应该充分相信他的内涵和品质。”岚深情的看着手中的Sol“我喜欢这独特的味道,不单单因为它的颜色不是德国啤酒的暗沉,如果能有一片青柠,贴在瓶口,啤酒就会更加清澈,甘甜。”
“看来傻小子知道不少啊?喜欢Sol的人想必也不讨厌Corona了”瑛姐一脸微笑,歪着头,喃喃的说。
“Corona?呵呵,我很久都不再喝了,害怕那个传说”岚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啤酒上,“传说Corona是墨西哥一个美丽的女孩,他的爱人为了纪念他,造了这种啤酒,据说不准用杯子喝,因为只有这样的细颈的瓶子喝起来,才能回忆到与美丽女孩亲吻的青涩及甜蜜。”说完,苦笑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对自己的行为也觉得愚蠢。
“为什么这么害怕?你是怕亲吻的感觉,还是怕回忆?”瑛姐毫不顾及的发问,让岚默然,一口接一口的喝着sol,不作回答。
时间就这么耗着,没有对话,只有红色蜡烛融化然后滴落的声音,吧嗒吧嗒,像某人的心情一般,沉重。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问,是有些不礼貌。但我确实看出来,在你的里面,藏着另一个人,欢乐时狂欢,悲伤时欲死。”她一脸镇静,“我不管你怎么感觉,我清清楚楚你藏掖了太多秘密和心事,我不喜欢木乃伊,冷冰冰的。我需要的男人,是一个潇洒而从容的男人。”说完,干了最后一口啤酒,拿起衣服,兀自走了。
“我需要的男人,是一个潇洒而从容的男人”瑛姐的话,不停在岚的耳朵边回想,以至于健哥拍了他几下才反应过来,“诶,你何解咯?冒事吧?你屋里瑛姐何解就走个嗒咯?”
岚始终默不做声,他那个危险的感觉终于应验了。原来这个女人最后还是在他的生命旋起了不平静的波纹,划着涟漪,久久无法平静。刚刚失去几年的情感,连伤口都未舔拭干净,又遇到如此的境遇,岚面对无比的矛盾。
如果我贸然的跟这个女人渲染那迷离的情愫,我和从前的女友有什么分别?不过都是拿感情当儿戏的混蛋,有什么资格假装悲伤,故作伤感?或者,我会错意?这个女人究竟想如何?我有什么值得她一个漂亮,窈窕而且多金的人喜欢?
如果真的是一段情缘,而因为我的顾虑和懦弱错过,是不是太可惜?或许世界上真有奇迹,她给我的感觉,始终让我脱离痛苦,那份温暖,如此的诱人,那种暧昧,多么的令人垂涎。
忐忑,反覆,怀疑,憧憬,完全不同的心态缠绕纠葛在一起,如同陷入陌生的迷宫,左右通达,却不知何处是归途。
离开鸟窝,岚一个人走在沿江风光带,江上航过一艘渡轮,亮着闪闪的灯,长鸣一声汽笛,向远处缓缓而动。是啊,航行的船只始终要靠岸,孤单的人终究需要温暖,顺其自然吧,或许我真的能有一些天赐的际遇也不一定呢。
风越来越大了,看着匆匆归巢的人们,岚也竖起衣领,打车向薇薇的家驶去。
(十一)
本章节,对于黄金海岸的营业期确实记不太清楚,可能有误。但是关于在飘吧和水木之间这个问题,是可以肯定的。那位朋友如果记得,麻烦告诉我,好做修改。
长沙的魅力,似乎除了丰厚的文化底蕴,更多为人们所记住的,是繁华的商业,蓬勃的广电事业还有那林林总总的酒吧、歌厅。
湖南的娱乐业,从长沙的歌厅文化开始蔓延,红胖子的搞笑主持,奇志大兵的疯狂走红,扬五六的家喻户晓,从歌厅到电视传媒,湖南逐渐形成了属于自己的一套完整的本土娱乐体系。在体系的另一个侧面,连带着发展的是深受北京和深圳影响的酒吧文化。
长沙的解放西路,是酒吧产业的群雄争霸最为烽烟缭绕的地区,坐临黄兴路步行街,五一广场、平和堂,似乎没有一个词语不成为长沙的标志性词汇。自然,酒吧的兴衰在这里也不断上演着一出出的剧幕。
飘吧,长沙市最早的一批酒吧之一,随同COCO清吧开业之后,玛格丽特和飘吧相继挂上了酒吧的牌照营业。这恰恰是岚当年高中时候最爱去的两个酒吧,后来飘吧易主,改名黄金海岸,而玛格丽特亦是惨淡经营,荣华不再。
故事,再次开始在这个后来被称作水木年华的地方——黄金海岸。
这个两层楼的地方,或许在真正的酒吧娱乐者的眼中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一楼是蹦D的地方,模糊的记得还有歌手驻唱,似乎那时的长沙以荷东为代表的酒吧都这样。二楼是岚钟爱的原因,清吧,偶尔会有时装走秀,看着漂亮的MM表演完,或许你还能请她喝一杯,策一策。
岚今天也是如此,独自坐在黄金海岸的二楼,喝着嘉士伯,因为这里没有Sol,也没有Corona。他看着那些做秀的妹子,忽然想起在飘吧,曾经陪女朋友来参加湖南省首届K歌之王的比赛。那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如今连地方都改头换面,何论物是人非?还记得,他们曾因为那个比赛的练习,背着家里偷偷省下零花钱缴报名费,还记得,那个女孩为了自己的失误,伤心落泪,还记得……
回忆,像一部开着的机器,趁岚不注意,慢慢的清晰反覆播映,思绪翻腾,一口啤酒灌下,给自己叼上一支烟。“不给我一支烟?”就像叶子对李海涛说的那句话,岚看见了那个女人——瑛姐。
瑛姐坐下,悠然的抽起了岚刚刚放在嘴里还没点燃的白沙烟,她没有再说糙,也没有说好,只是默默的用那丰腴的双唇,压造出一个又一个妖娆的烟圈,轻轻的呼吸推送,在岚的面前化开。还是抹茶的味道,岚又想起在鸟窝的情人卡里那个曼妙的不可思议的曲线和让人沸腾而紧张的时刻,脸部的血液循环自主加速了。
“怎么了?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看我抽烟?”瑛姐的态度似乎很冷淡,然而她的某些动作却让人觉得两人关系暧昧。这个女人,总是喜欢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的感觉,将岚这样一个平凡的可以被忽略的少年,随意的把玩在手掌之中。
“哦,没有,就是想找你坐坐,”岚勉强的给出了一个解释,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约瑛姐出来,还约在这个曾经记忆满满的地方,是想让现实与记忆较量一番,还是真的有那么想看见她?只要他自己知道。
“哦?想我了?是你的健哥想你来找我了吧?”话中的刺明显的如同锐利的戟,狠狠的激怒了岚,这完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发现瑛姐居然是拿他当玩偶般耍弄。“抱歉,看来我找错人了,”岚起身离开。
手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那温温软软的,如和田羊脂般的触觉,是瑛姐的双臂。
“发什么脾气啊?开个玩笑都不行啊?”嘟囔着嘴,这个善变的女人开始撒娇,“放开,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岚的脾气似乎没这么好,一把甩开,气冲冲的往楼下走,“幽默?当心幽死你!”末了,还留下这么句话。
瑛姐也不追,把白沙烟狠狠的抽完,抽的只剩下烟蒂,然后把那瓶嘉士伯喝了,喝的一滴不剩。擦拭嘴角的那刻,用手背带起了一抹极为得意的笑容。似乎这一切都是她预料之中的结果。
女人啊,女人,永远如此难以琢磨,至少,岚不是那种能掌控女人的强者。
(十二)
最爱过的人 最难忘记 因为还遗留着梦境;最浪漫的人 最难惊醒 无心谁无情,正如歌词一般,岚的生活始终在与回忆和梦境纠缠作对。没有规律,没有期许。
已经是第三个礼拜没有回学校上课了,父母不知道,因为他们几乎不打电话给他。当然,生活费的索要,还是必有的联系,只是岚手里的5000块没有用完,加上之前自己的积蓄,似乎可以不用理会父母。在岚的眼里,父母似乎成了提款机,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愿也懒得跟他们发生什么交集。或许是那个破碎的不能称为家庭的家庭,已经灭绝了岚最后的安全感,飘零,是他不愿却不得不做的事情。
下午起来,接到薇薇的电话,她终于回来了。岚梳洗打扮一番,拿起昨天给薇薇准备的礼物,匆匆的赶去火车站接人。
长沙火车站,客流量大的惊人,出口汹涌的人潮,如果拍成照片,说不定又被西方资本主义拿来诋毁社会主义的落后和无序。
一个穿着运动套装的年轻女孩拖着行李箱出来了,长的还算清秀,却不打眼。或许是湖南妹子都这样吧,她就是薇薇。
岚看这薇薇四处张望,也不上前,只是拿起手机拨号码,“妹子啊,你好像又瘦了咧?”
“死鬼,你在哪里咯,莫逗霸要吧?”薇薇一听岚的声音,立马不客气的命令说,
“你找我洒,哈哈,找不到就不给礼物”岚忽然特别想逗一逗这个女孩,
“你要死啊!还不帮我来提东西,你小心点哦,住我那里这么久,没跟你收住宿费的诶!”薇薇没好气的嚷嚷
“呃,好了,你的右边九点方向”岚始终妥协了,“你过来接!!”薇薇毫不示弱,最终还是岚上前去接过了薇薇的行礼箱,然后递给她那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
“算你有点良心”薇薇打趣岚,“冒忘记我吧?亲爱的”,“少恶心,谁是你亲爱的啊?”岚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哎呀,你想死啊!招呼我敲你的木鱼脑壳啦”一路嬉闹的走向站外,如同一对分别已久的小情人,惹的车站里执勤的大爷一阵微笑。
薇薇其实是岚在酒吧里认识的。
岚大一曾经和一个“货”朋友,也就是同志朋友,去长沙的夜猫bar玩,不知道为什么,岚的那个同志朋友跟薇薇闹起来了,好像是为了薇薇说话太大声,反正后来是岚请薇薇喝酒才作罢,也就认识了。巧的是,岚的同志朋友是男的,叫威威,而薇薇也是一个啦啦,就是女同志,一来二去的,大家反倒熟络了。
那个时候,岚还没跟女朋友分手,记得有次薇薇去岚的学校玩,岚为了怕女朋友怀疑,没告诉她薇薇的事儿。所以接待薇薇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薇薇这个女孩,偏生鬼马的很,一路上拉着岚大叫亲爱的,还搀着岚不放,搞的后来岚跟女朋友还闹心结,好哄歹哄了半天,方风平浪静。总之,薇薇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尽管是个啦啦,但岚无所谓,这年头能找到一个对自己死铁的朋友,已经很难得了,薇薇就是这样的一女孩。
岚之所以喜欢薇薇这朋友,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够独立。薇薇的家庭情况,从来是禁区,不过女孩子孤身一人,在长沙的一个广告公司工作,能在袁家领租个两室一厅,设备齐全的住着,其实也勉强小资了。
当薇薇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岚的所有衣物从卧室给扔到客厅,“你娭毑的,老子才几天冒回来啊?你还真的不客气哦?直接擂嗒我铺上克嗒,咯杂房子要消毒,好大一股那臭男人的味道!”
岚笑笑,不语。帮薇薇把行礼放好,然后把窗户打开,然后递给薇薇两张田汉大剧院的门票。
“搞么子咯?未必请我看点杂技就可以了难啊?”薇薇忽然一脸奸笑,“我又不是杂宝,嗯,我要克徐福记恰海鲜!然后克田汉看杂技,最后安排我的消夜,明天起你给我煮饭,这还差不多。”
“呃,前面的都还可以接受,要我煮饭,好像冒么子搞手,除非你一心求死”岚摆出一脸无奈,“看来你要为伟大的社会主义医疗事业作出贡献了”,“呸呸,你杂乌鸦嘴,冒点好家伙!”
“你骂啰,攒劲骂,还骂的两句就冒的海鲜恰嗒来?”岚威逼不成,开始利诱。
“呃,那你要负责给我送饭,我就不要你煮嗒。”这丫头终于开始妥协了。
(十三)
瑛姐是一个人去这个酒吧的,这个酒吧也是岚最喜欢的——玛格丽特。
她趴在人群寥落的吧台上面,看着杯子在不停升腾的蒸汽,映着深蓝色的灯光,更加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寂寞。
象她这样的单身女子或者两个女子同来解放西路这个酒吧的靓女是非常多的,在这个没有舞池也没有演出的纯酒吧,除了蓝调和R&B轻摇滚,就是酒精,在酒精的微醺下,迷茫的眼睛,随处可见。这是一个可以完全放松和释放自我的地方,摇曳的灯花暧昧的拖着影子,在等候客人的沉迷。
曾经,这里的特调——玛格丽特红,深深的吸引着人们,只是随着苏荷与日落大道的崛起,玛格丽特逐渐被人遗忘。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呆着,看着日落大道改为钵兰街,最后到后古。
座位很随意的在各处摆开去,有皮卡也有靠背的木制椅,低低的靠背,让人很放松,流苏醉眼迷茫的眼睛在四处张望,他今天没来,昏暗的灯光,掩盖了她孤寂的面容下的疲惫。
她喜欢这里长长的木制吧台,很是独特,有种热带的风情,正对吧台上有四个玻璃的玛格丽特字样,吧台的设计不死板,带着波涛的起伏,流畅而又舒服。她不知道,岚也喜欢这里的吧台,他可以静静的喝着最爱的Sol,用柠檬片过滤,或者看着那些单身的MM发呆。
侍卫很帅气,这是长沙纯酒吧的特色,因为这样的地方靓女太多,穿流在此间,来玛格丽特的也是基本是一些老面孔,不相识,当可以随意的接触。大家都是朋友都是心意相通的一群。一起喝酒,合适的便可以畅饮。
听说老板小毛近一米八的个头。很诚恳随和的一个人,不知道岚是否认识他。小毛的女友是一个娇小别致的新潮美女,有色的墨镜很酷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很是有个性,好象她经常坐在吧台拐角与人玩色子,却不喝酒,天天如此。还有一个中日混血女孩,极其的漂亮,天天都在。
她喜欢这个地方,一个典型的西式大众风格的酒吧,如果喝多了,可以坐在大门外的遮阳伞下的咖啡坐边休息,而室内流光异彩的灯光,更是让她在夜晚时分,感觉沉醉,可以暂时麻痹自己白天劳累的身心。
她听到尖叫的声音,有个女孩子太高兴,好象是玩筛子赢了一个不相识的男孩子,她便也笑了起来,是啊,有什么可以尖声大叫的,多么的舒畅,这时,有个年青的男人,坐到了她的对面,很帅气,至少会让岚承认他的帅气,笑着请她喝酒,Corona的确是不错,加片柠檬,因为岚喜欢这样,她有些醉意,迷幻的眼色告诉对方,她在等待一次艳遇。
岚此刻正与薇薇坐在田汉大剧院,拿着那荧光的塑料手掌,拚命的摇动。岚很久没来看演出了,本想看表弟的杂技表演,却发现弄错了时间,不过听听荤段子,无伤大雅的笑笑,似乎也不错,薇薇越来越疯了,岚想到,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
坐了一天的火车,加上岚丰盛的接风宴和满满当当的娱乐安排,薇薇一回家,立马洗澡睡觉了,在浴室里,还伸出个脑袋质问岚是不是偷用了她的香精油,岚笑笑,说改天给她买一瓶,这才作罢。
打开窗户,岚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黑魔。这种通体黑色的香烟,具有极为浓烈且诡异的香味,一旦发散便充斥在整个屋子。她在干嘛呢?冷冷的夜风,忽然岚的心里想起了她,表情又落寞而惆怅起来。或许是我变了吧,弹弹指间的烟灰,看那灰白的粉末散落在凉凉的风中,最后不知飘向了何方。
hotmoney 2006-11-21 14:47
这种帖子应该加精。
要是发成连载的形式就好了。。。。。。看的人更多些。。。。。
hotmoney 2006-11-21 14:50
克徐记恰海鲜,克田汉看杂技,克玛格丽特恰corona......
前夕前线 2006-11-21 19:55
顶郁闷。
先占个位置。
上次爬到你博客去看了茶馆一,不知后事如何::73::
前夕前线 2006-11-22 14:08
看完了...
恩...
色,味,文...啊...俱全啊
不说别的,单文字中的关于长沙小吃一部分,就足够在校园版加精了...
真的有味道.
就感觉多而杂,一下子消化不了啊~
前夕前线 2006-11-24 23:03
感觉你总是一副很大的样子。
所以也得承受很大的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