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的多马 2006-8-31 22:46
梦--虚构或者纪实
我一个人。我在打火机,不停地打,就是打不着。
风很阴冷地吹,虫子都在叫,凡是醒着的都会开口。
月亮在天上,照着一口井。
井里飘满尸体,动物和人,人最多,它们密密麻麻地排着。
有个白色的东西飘动,很模糊。
远处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我的眼睛很疼。
只有我一个人。
来到一块田里,已干得裂开了口,稻子已被人趁夜收走,禾茬剌脚。
一条蛇吞下了一只老鼠(它溜走时碰到了我的脚,很湿很冷,我才知道它是蛇。),我听到了绝望的声音,和我心底上升的呼声开始共鸣。
有东西在地上“呼呼”喘气,越来越大,也许会是只野猪,但我并没看到它。
它依然在喘气。
有个人过来,终于有了一个人过来。
他打着手电筒,白闪闪的光。
打在地上的光,打在我身上的光,打在我眼里的光,我终于习惯光明。
“你好,看样子,明天会下雨。”他说。
“你也好,或许是后天也有可能,这是哪里?”
“你好,再见!”
“你也好,但是……我想……”
他终于又走了。我依然一个人。
树上结满了果子,我只是闻到了香味,很奇怪的香。我已经饿了。
再次碰到一个人。一个老头。他用棺材做船,突然从洪水里走了出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洪水。他的眼睛里射出白光,像闪电,一闪一灭,一闪再灭。
“这棵树很老了,和我一样老。”声音像从其他地方发出来的,苍老而阴沉。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我才知道是他在说话,还是一个老人,很老了。
“这是什么树?果子很香。”
“它快死了,没得救。死了,我和它一起走。我发过誓……”
“可是……这是为什么?”
“一切都在死掉。因为他们已经老了,或者正在老掉。老了……就得死……”
“但是……”我似乎不能说话了。我发现自己丧失了声音。
“以前本来就没有你,将来也没有。”
他突然消失,同他突然来一样。
月亮升上顶空,依然照着一口井。
井里依然有很多尸体。
尸体上开始生蛆。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从来都不知道。
如果我醒来了,那一定是在做梦。
多马8月31日于山居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