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荷 2006-4-6 22:16
[原创]那时花开(二)
我开始把脚步放得更慢。于是我注意到冬天满是残荷的池塘里,到了夏天,就开满了荷花。我甚至注意到北苑路边大片大片的野花,有时候就采一把回去随手插在瓶子里。<br>
<br>第二个秋天来的时候,我打算去把一教那两棵所谓的“夫妻树”照下来,寄给那个在自己的新房里写下“一片新诗题红叶,十分恩爱到白头”对联的人。我甚至可以真的在树叶上写下我伤感无力又幽怨的诗。只是我感觉还是有心无力。就像第二个春天来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实现小时候就有的梦想:在映山红盛开的丛林里奔跑,大笑。现在,映山红又开了,有的又该落了。夜里的雨声让我担心第二天能不能见到它们。那时候,偶尔见到一个男子,抱了一大捧山上摘的映山红,一下子就把我的心点着了。我为什么会想家,为什么会想那些如今“各有各的路”的伙伴,为什么会想起在“一个人的村庄”里的孤独,为什么会觉得我无家可归……<br>
<br>第一个春天我没有去看樱花,只写了一首有关樱花的诗。还未曾认识的鱼鳞说,她去看樱花时会想起我写的诗。看着一波一波的人赶着上车,我知道,那里面有一个即将认识的人,在赏花之余会想起我。第二个春天我去了。我们一起去的,还有许多人。说了很多好笑的不好笑的笑话,抽了各种各样的烟……也许在放慢脚步之外,还应该放开自己。可是所有的故事,都是在春天开头。而春天只适合开花。<br>
<br>第二个冬天雪终于下来了。甚至在第二个春天的时候,也下雪了。我们在雪里奔跑,追赶。我给鱼鳞拍照片,一说笑话,她就在雪后的晴天里,干枯的柳树下大笑。我把蓝色的天当做了她笑容的背景。<br>
<br>原来伊甸园里还有许多别的花,就像生活中,除了某些人,还有其他。我看见一树一树的贴梗海棠,一大朵一大朵的山茶花。甚至还有因为窝在“四个角的天空里”而许久没见到的桃花。每次我以为它就要开的时候,它已经开了;每当我以为我去的正是时候,它以为在落了;我只能在一晃而过的车窗里望见它仓促的背影。那种红色的小果还在结,就像那种白色的花簇还在开一样。我再没有心思去爬山虎的墙边怀念二十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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